🍸9D's Cellar🍹

个人对于恋爱和婚姻💍的看法

  之前我从亲密关系和经济层面简单解构过婚姻的本质,并且对于亲密关系中的精神连接给出了一个名为“拼图论🧩”的解释框架。自那以后又过了几年,现在从个人观念的层面整理一下我对于恋爱和婚姻的看法。 首先,这几年感觉最明显的是自己正在解绑“人总归是要结婚的”这一意识形态,虽然还不是完全,但比起之前的确是对婚姻更加祛魅了。

  以前曾经有一段时间认为“既然大家都这样,那就应该这样”,没有质疑过人到底是为什么需要婚姻。这正是“人应该结婚”这一观点已经作为意识形态烙印在潜意识里面的表现,我的父辈祖辈应该都是这样的状态。那时感觉“结婚”这件事情,意义好像在于证明我自己是个正常人,尤其是让父母安心。

  后来逐渐在经济社会意义上能够理解婚姻关系了。国家为了整个生产消费机制的可持续发展,是希望提高出生率的,因此鼓励形成家庭单位,很多政策都会向家庭倾斜。另外,跟政策无关的一些很实际的经济规则也是如此,两个人合租比一个人独居便宜,家里做饭比下馆子便宜(当然这是对于最传统的婚姻关系来说,现在有非同居、不开灶的新形态,这种严格意义上来说,不完全算国家所推崇的婚姻关系);作为一个单位所做出的经济决策,收益和风险可以分享和分担……这些都是婚姻作为一个经济社会制度的好处。但说到底,也只是从社会这个大群体的角度来看,婚姻制度意义重大,但作为个体其实没有必要用“为了国家的可持续发展而创建家庭”这种社会责任感来规训自己。如果一个人可以主动选择放弃婚姻在经济上的好处,自己承担这部分成本(可以称之为“单身税”吧)的话,其实婚姻关系也不是必需的。

  近年看到祖辈的衰老、死别,又逐渐能够体会到作为一个个体最深、最远、最未知的那种恐惧——对于究极孤独和空虚的恐惧,因此会更加深入思考婚姻作为陪伴的一种形态对个体的意义(也就是我在“拼图论🧩”所阐述的长期拼合状态)。的确,两个人一旦进入婚姻关系,实际的法律法规也好,外部的社会舆论、乃至于内部的精神思想也罢,都是有助于维持这段关系的,因此,或许结婚是保有情感归属最快捷、最保险的一条路。然而结了婚也有可能离,即使不离对方也有可能比你先去世,因此能否通过婚姻避免陷入孤独,依旧只是运气问题(只是成功概率上来说比不结婚要大)。

  经过了这几个阶段,我开始明白人透过婚姻关系在期盼的是什么,并且可以反过来审视自己的希冀。现在我已经过了那个“需要向别人证明自己是正常人”的阶段,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发现父母的思想也已经变得灵活了。遥望今后的人生,直至走到死亡的终点,说到底我所盼望的,无非就是长久的精神富足。对我来说(至少是现阶段的我来说),精神富足≠情感归属(应该说,现在我还有父母,所以我体会不到没有情感归属,也就是究极孤独的可怕之处),只要有一些亲人朋友存在,并且最重要的是拥有自己热衷的事情——我的芯,我的轴,我的火花,我的价值所在;现在万幸已经找到了,就是体验并编织故事——我就是精神富足的。

  所以现在还残留的人生课题就只有两个:一,找到经济上解决“单身税”的方式;二,找到情感上应对究极孤独的策略。对于这两个课题,现在我也能够认清,我自己能够控制的部分其实很少。无非就是努力生活、拼命工作,设法强化自己的经济实力,缩小“单身税”的相对负担。至于课题二,只能带着对编织故事的热爱向前走,看看路上会遇见什么样的关系。


后记

  体验,然后讲述故事,这就是我的价值所在。在我享有人类账号这几十年的有效期之内,尽可能去体验各种事情,然后化为故事编织出来。我想,对于人生课题,也不一定需要找到完美的答案,探索的过程本身就是体验。只要我一直不停地编织,就能持续地感受到富足和意义。

  每当我像这样探索、总结自己的思想的时候,潜意识的角落里总会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:“我的精神世界如此丰富,一定会有跟我相似的人欣赏我的吧”。之前我经常会去训斥自己,我认为那又是在渴求认同,是一种匮乏的表现。但现在我领悟到,这其实是创作者对于读者的热望,虽然的确是在渴求认同,但渴求的也仅仅只是注意和认同,并不期望与读者产生任何更深层次的链接。无论是一件毛衣,还是一小片衣料,只要我的故事能够成型,能够被触摸、被感受、被传递,对我来说就是很幸福的事情。

  我真的很喜欢“编织故事(Storying-weaving)🧶”这个比喻,我的创作,就是用我自己的体验和思想为丝,编织成衣物摆在那里,感兴趣的人拿去穿穿,能觉得舒适最好,仅仅觉得好看有欣赏价值也行。觉得舒适的读者能一直穿着,在它的包裹下挨过一些严寒酷暑,并且在遇到更需要它的人的时候,脱下来递给对方……我的故事就一直活着。